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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经天 心无旁鹜 去伪存真

出道14年,他从偶像演成影帝,但到当下这个阶段,“戏疯子”的标签也许更适合阮经天。为了让角色“活起来”,他把自己变成了百科全书,甚至在体验特定角色的成长过程中,远离人群,险些患上抑郁症;而回到现实里,他的变化也巨大,不再背着偶像包袱做“好好先生”,而是还原最初有棱角有态度的自己。对阮经天来说,所谓的成长就是,心无旁鹜,去伪存真。

冬末初春的南京,春节的喧嚣尚未退去,大街小巷里又花团锦簇的溢满了甜蜜。这一天恰好是2月14日情人节,虽是与已无关的节日,阮经天却也被这气氛感染到,将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。

南京对阮经天来说算是福地,他参加的真人秀节目《我们的挑战》便是在江苏卫视播出,让他不是以角色,而是以自己的真性情收获了粉丝无数。在这样一个玩起来很疯狂的真人秀节目里,他试过30多个小时不吃不睡;走88层的楼梯登上上海金茂大厦的顶楼;去泰国体验了一回荒岛求生;也因意外遭遇大台风而陷入窘迫难当的境地……他曾经无数次后悔接受这个“史上最累电视节目”的邀请,但每一次完成挑战后却又特别的有成就感,整个人像是完成了升级。而从“后悔”到“好棒”情绪反复轮转的感觉,竟也让他上瘾。

演戏时,阮经天也时常会陷入到类似的沉迷状态里,接演《心理罪》就是一次摧残身心的自虐。因为他一贯的表演方式是:角色不是演出来的,而是让‘他’活起来。如今隔了半年多再去回想把自己活成江亚的那个灼心的过程,他仍心有余悸。

“观众看电影的时候可以发现,我的情绪和状态不是演出来的,‘他’是真的进到了我的身体、我的灵魂里,带着我在往前走。我常常演着演着会不自觉的浑身颤抖,会流眼泪,进入到一种疯狂的状态。‘他’让我在江亚和阮经天之间拉扯的很痛苦,但也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快感。这也是表演这件事对我最大的吸引力。”

在阮经天看来,演员演戏,靠的都是自己的生命经验。当年拍《艋舺》的时候,有一场翻过校园围墙的戏,在哪个学校都可以拍,但豆导钮承泽一定要重回他自己的校园里拍。让他印象深刻的是,在拍他们翻墙的镜头时,豆导坐在监视器后边一直哭一直哭,那时候他就领悟到:有生命经验的倾注的才是电影,其他的就只是胶片而已。

阮经天从不掩饰演对表演这件事的执着,或者说野心,所以他才可以对自己也那么狠。早年间,有人问他的目标是什么,他的回答是:做亚洲最好的演员之一,这是一个既谦虚又自负的说法,因为明确和实际。而今,他依旧在践行着这一条路,并越来越接近目的地。

对话阮经天 对表演的热情有增无减

 

mu:一会儿拍完封面,今天有什么特别安排吗?

阮经天:跟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啊。

mu:今天可是情人节。

阮经天:没所谓,反正也是单身狗。

mu:你这几年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在内地,逢年过节的时候,会有小情绪吗?

阮经天:完全不会,我很享受在这边的生活和工作,虽然背井离乡,但每天都能遇到很多有趣的人,新鲜的事儿,我喜欢这样的体验。

mu:去过了那么多地方,你最喜欢哪里?

阮经天:内蒙古,那里天上的星星比人多,我喜欢那边的生活,包括气候、人、在草原上发生的所有的事。

mu:那就讲一两件事来听听。

阮经天:我很喜欢跟着蒙古人去草原上骑马,模仿他们的骑姿,也会跟他们聊天,一起吃羊肉,完全能融入其中,后来有一次,他们就跟我说:小子,你越来越像我们了。可能我本身就是不拘小节的性格,我觉得自己就应该是那种在户外和大自然里野生野长的人。

mu:管虎导演对你也有类似的评价,因为《鬼吹灯》的时代背景和环境对你来说太陌生了,但你演起来毫无违和感,甚至你还会唱国际歌,背党章。

阮经天:这不是应该的吗?你演一个角色一定要做功课啊,不只是看小说,也不只是背台词,胡八一讲的那些东西,包括古代的诗词,你都要自己去理解去咀嚼,才能把它自然的讲出来。

mu:拍这部戏对你来说,是很特别的体验吧。

阮经天:对,各方面来讲都是,首先它的类型是比较少见的;此外作为网剧,我觉得它会改变很多人对网剧的一些固有的想法和态度,因为无论从制作还是表演上来讲,它都是电影以上的一个作品。拍摄过程,每一天也都是挑战,因为管虎导演的戏很多时候是武戏文拍、文戏武拍,文戏不是坐着好好讲词,而是要带着自己的肢体动作和感受;武戏里,搏斗的过程又要有动作的情感,这些对我来说,不是没试过,但很少遇到每一场戏都那么要求的导演。

mu:据说也是因为这部戏,你和管虎导演成为非常好的朋友。

阮经天:对,我本来就很喜欢他的电影,尤其喜欢《老炮儿》,之后因为一起拍戏就更了解这个人,他的那种真实、不矫情、北方人的强悍性格,都跟我很合拍。我现在常常会怀念在内蒙的那些天,我跟虎哥,还有费振翔费导,坐在草原上一起看星星聊天,那个环境,还有坐在你身边的人,会让你心胸都变得开阔。

mu:除了《鬼吹灯》,《心理罪》里你演的也是一个很特别的角色,你是怎么理解江亚这个人物的?

阮经天:首先我不认为他是反派,我觉得他是一个悲剧人物,我看过一些心理学上的书,这种类型的人在某方面是无法控制的,因为他的基因带着这样的东西,15岁前是一个潜伏期,在某个时间后会慢慢暴露。其实每个人都有犯罪的潜在欲望,只是我们的生活环境,你的亲情、友情、爱情,能不能帮助你把这个东西给压住。相对正常人,像江亚这种先天基因残缺的,在成长过程中又没有受到妥善的对待,才导致他长成了他心里面魔鬼的样子。在犯案的过程中,他很多时候是孤独,是无助的,他也希望寻求帮助,但没有办法,也没有人可以帮他。所以,我是以同情和心疼的出发点在演绎这个角色。

mu:看过造型照,已经让人过目难忘。

阮经天:当时设计了长发和短发两种造型,而以我对角色的理解,这是一个心思缜密、有些洁癖、性格极其忧郁、有强烈的不安全感的一个人,所以我选了长发,我觉得长发更能代入这个人物的感觉。

mu:据说为了演好江亚,你在剧组里一直是独来独往的,连邓超你都不理?

阮经天:对,剧组的人都以为我很讨厌他们,因为我基本不跟人讲话,尤其超哥在戏里的角色,更是我的对手、敌人,所以我跟他基本也不接触,大家一起约着吃火锅,我也会拒绝。因为我的表演方法就是,在那段时间里,我就是那个人。

mu:但这种体验式的表演,对演员来讲其实是很危险的。

阮经天:是,所以在那段黑暗的过程里,我有一个很深刻的体悟,家人和朋友对于我们是多么的重要,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,我觉得我会有很多可能性,比如像希斯莱杰那样陷入很严重的忧郁,无法自拔。

mu:这两年你也参加了一些真人秀节目的录制,对你有什么样的收获吗?

阮经天:做综艺其实是很辛苦,不仅是环节设置本身的难度,你还要不断的想,怎么让这件事变得好笑和有趣,而且除了自己好玩好笑外,还要有包袱可以丢给别人,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尝试,也是一种学习。但我觉得,我始终都是演员身份,表演就像我的血肉和灵魂,而综艺就比较偶尔出来玩一玩游戏,放松一下,看看有没有趣。比较而言,我最重视和钟爱的还是电影。

mu:算一算你入行也有十四五年了,觉得自己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始终没变的又是什么?

阮经天:没变的是对表演这件事的热情和兴趣,它一直有增无减。变化是,比起过去,我更在意的是与自己相处时的自在。以前特别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同,也很想证明自己‘我是友善的’、‘我是愿意配合的’,但现在我觉得做好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,所以我的笑容不再泛滥,我只在我愿意笑的时候笑,不是说变得高傲或者狂妄,而是觉得我不需要急切的告诉你,我是什么样的人,我更愿意用行为、用相处、用我做事情的态度,让你慢慢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。

mu:你的朋友圈是什么样的画风?

阮经天:我不玩微信朋友圈,可能我比较老派,现在的人宁愿用朋友圈来代替朋友之间面对面的交谈和交往,对我来讲这是不可思议的,我不明白一直更新动态有什么意义,我如果真的想说心事会打电话跟人讲,或约出来见面。

mu:你跟朋友们在一块最常做的事是?

阮经天:骑车、喝茶,这两年除了工作,我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骑车、骑车、骑车,喝茶只是附属,因为骑一路总要喘口气,歇歇脚,喝口水。我迷上骑摩托车才两年,但已经环岛了六次,从台北到宜兰来回的话,每天差不多要骑200公里。

mu:之前看到你骑车摔伤的报道。

阮经天:我摔过好多次了,伤很重,手骨都碎掉了,但也没办法阻止我骑车的热情,骑车是非常刺激非常自我的一项运动,我最享受的是那种专注。跟我一起骑车的朋友都是生死之交,所以我们会特别爱对方、重视对方,他们都是我生命里非常重要的朋友。

mu:这阶段还有什么愿望想去实现的吗?

阮经天:还是骑车吧,近一点的目标是去英国骑,更大的梦想是能骑车环游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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