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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亨德 改变中国人的出境体验

 

人们首先会把他看作一个创业成功的富二代,但在他自己心里,却有一个听上去很狂的理想:要成为比尔·盖茨或乔布斯那样影响历史的人。今天的张亨德,真的走上了一条某种意义上的“济世”之路。而这条路,在他自己看来,多多少少和幼时的“救世主”梦想是一致的。

 

张亨德的“济世”之路,就是通过自己创办的住百家来改变中国人的出行方式。随着前后三轮融资的成功进行,住百家已获得了超过7亿人民币的投资,2015年开始以火箭般的速度发展。而张亨德本人为了带领这个迅速壮大的团队往前冲,几乎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。

身为“我爱我家”这个家族企业的贵公子,来自一个从外曾曾祖父那代就开始显赫的政商家族,标准的富二代,为什么不去享受人生,偏要另起炉灶辛苦创业?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张亨德,他甚至有了一套能信手拈来的“标准答案”,但总让人觉得太官方。

2015年11月初的北京天气正好,面对这个问题,张亨德坐下来,对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,重新做了一番梳理。

 

住百家的方向肯定是对的,张亨德坚信这一点。出境游是大趋势,对集体出行和长期居住来说,短租肯定比住酒店好。国外的供应端已经被Airbnb这样的巨头教育得差不多了,而国内的需求端,则刚好处在一个正要起来的阶段。
 

 

“救世主”梦

 人在小时候经常会陷入一种无边无际的梦想状态,有人会觉得自己终将一呼百应、万众瞩目,成为一个偶像明星或人气歌手;还有人设想自己会妙笔生花,很快要变成一个知名作家或诗人,诸如此类。而在张亨德的少年时代,他认为自己应该是一个“救世主”。

“我总觉得自己是带着一种使命来到这个世界的。”初中时期的张亨德非常叛逆,是个染了红头发、绰号“柴哥”的古惑仔。起初是被人欺负,后来开始懂得拉帮结派,成了周围一帮孩子的“头儿”。当他对妈妈说自己是救世主后,妈妈觉得不以为然,并没有当回事儿。

“那会儿真是挺神奇的,每天下午都发烧,脑袋里胡思乱想。”这成为他辍学时,家里向学校提交的一个主要理由。不过张亨德心中有自己的打算:辍学后他要去“创业”,也就是和几个小伙伴去中关村倒腾二手电脑配件。时值90年代末,当时的张亨德就相较于现在的90后,绝对是一个异类。

“那会儿外企白领也不过拿三千多工资,但我每个月能赚两千多。”张亨德用赚来的零花钱给自己添置各种很潮的电子设备,从手机到电脑,什么流行买什么,剩下来还有充足的钱请周围的那帮朋友吃饭,呼三喝四,那感觉是相当好。

这让他第一次尝到了由自己来掌控人生的快感。

 

超强的自我

 1999年《黑客帝国》上映,在当时是张亨德最喜欢的电影。他觉得自己就是基努·李维斯扮演的那个尼奥,终有一天要身披一件酷炫的黑色披风,风驰电掣般去拯救世界。他内心中对这类超级英雄的狂热代入感,一直延续到后来的蝙蝠侠、钢铁侠等等。

之前曾经被校霸欺凌的经历,在身体和心理上留下的创伤历历在目。直到今天,他最喜欢的动漫人物仍然还是蝙蝠侠。同样也是个富二代,同样也老被人欺负,但后来这个哥谭市的富家子摇身一变,戴上面罩成为超级英雄。白天是别人眼中的无脑花花公子,夜晚来临则披上一袭风衣,行侠仗义,拯救世人。张亨德渴望着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个超强的自我。

但慢慢地,他开始觉得,不一定非要成为一个超级英雄吧?年岁渐长,他也明白变成蝙蝠侠或钢铁侠是有多不现实。但另一个念头开始冒出来:自己是个救世主的梦想,也许可以通过另外一种途径来实现,比如成为李嘉诚甚至比尔·盖茨这样的商业大佬。

在2000年前后,除了做电脑配件的生意,张亨德还开始泡在“中国红客联盟”这个网站上。互联网初期曾赫赫有名的红客联盟,是当时国内一个主要的黑客组织,用张亨德的话来说,“最早就是我们几个哥们儿做的”。

早年的电脑配件生意和黑客生涯,让他开始交到了许多“志同道合”的朋友,家人笑他是在搞“电脑社交”。这也为他打开了人生的一扇窗,让他知道单靠一己之力可能什么也干不成,要组建团队,要成为团队的头儿。

 

 

放弃从政之路

 “开公司要带领很多人,我喜欢这种感觉。本来我也是一个老大,小的时候就喜欢照顾人。”张亨德说自己从小就是一个当“大哥”的人。局器、仗义,作为一个在部队大院中长大的北京小孩,他是那种让小伙伴们感觉靠得住的人。大家有问题就会去找他,让他帮忙拿主意,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借钱。

他的家庭背景非同一般。外曾曾祖父周学熙,是袁世凯手下的经济重臣。鼎鼎有名的“南张北周”之中的“周”,指的就是他的外曾曾祖父(张为张謇)。爷爷黄强,毕业于清华和康奈尔,是新中国交通部的高级官员。外公参加过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,是一位老首长。他的舅舅和姨妈们也都是军人出身。

自他有记忆起,家里所有亲人似乎一夜间都变成了商人。他的父母和舅舅,同是我爱我家集团的联合创始人。家人平时几乎不管他,也没说一定要让他当企业家,在他从中学辍学没几年后,就把他送入东海舰队去参军。

如果一直留在部队,上军校,当舰长,走的就是从政之路,那么张亨德的人生就将是另外一番情境。他很喜欢的一部美剧是《末日孤舰》,剧中那个舰长托马斯,和张亨德对自己的定位差不多,“也是一个领袖”。

但是张亨德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
小时候受美国文化的影响很大,他一直都向往硅谷,包括后来自己做网站、当黑客、看好莱坞电影,对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,他想去看一看。如果留在部队,那么小时候的这个梦想就只能放弃。左右权衡了一段时间,他从东海舰队退役了。

退伍后,他花了一年时间恶补高中课程和英文,从此踏上留学之路,成为密歇根大学亚洲唯一录取人。

 

 

 

“当惯大哥了”

 2010年,张亨德从美国留学回国。本来想做投资,在两家投行干了不到半年,没能坚持下去。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就是我说了不算。”作为员工只能去执行,而且是执行一些他自己觉得不对的东西。从小喜欢当“头儿”、当“领袖”的张亨德,极其不喜欢这种感觉。“当惯大哥了,根本不能打工。”

家人一看不行,干脆提前安排他接班。2011年,张亨德进入我爱我家做副总经理,在三亚负责旅游地产业务。但这段经历,后来证明也只是一个过渡。

对家族而言,老一辈希望在我爱我家的传统业务之外,能跟上时代、开拓新的业务增长点,那么是内部创业,还是从外部另起炉灶?对小一辈张亨德自己而言,是继承上一代的事业,还是自己去开创,满足自己内心那种“被需要”、“救世主”的欲望?

这两个问题,在张亨德那里合成了一个。

2011年初,美国的Airbnb完成了B轮融资,估值10亿美元。一头类似于Uber的新独角兽出现了。都是在倡导共享经济,只不过Uber是在用车领域,而Airbnb是在私房短租这一领域。

偶然的机会,张亨德听说了这个概念,他从此迷上了房屋短租,这个方向应该会有戏。于是他离开我爱我家,申请去香港大学读电子商务硕士。实际上是一边读书,一边实地操练。一开始,他在香港创办了一家物业托管公司,搜集和代理了20多套房源,自己花钱进行标准化装修,然后放到Airbnb和Wimdu的网页上出租,收取租金。

Airbnb对房源本身不做筛选,当张亨德对自己手中的房子稍做品控之后,很容易就登上了首页推荐。一年下来,他有小100万的利润。就这样,在第一线的位置,张亨德开始深入接触到房屋短租行业的一些门道。

 

 

正确的“头儿”

 2012年3月,张亨德正式注册了住百家。他想要专做中国人出境游这一领域,他要在房屋短租的基础上,建立起一套自己的增值服务体系,提升中国人出境游的体验。

对这个新兴行业来说,张亨德的背景极好。家族企业本身与此相关,他本人又是美国海归,真是“舍我其谁”。通过自己的私人关系,他拉到了第一笔投资。

但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,由于最重要的那个投资人在经营理念上有自己的一套想法,张亨德实际上处于一种被掣肘的状态,走得磕磕绊绊。业务一直起不来,到了2014年,公司经营状况很差,团队也面临分崩离析。张亨德一度考虑是不是要卖掉住百家。

但住百家的方向肯定是对的,张亨德坚信这一点。出境游是大趋势,对集体出行和长期居住来说,短租肯定比住酒店好。国外的供应端已经被Airbnb这样的巨头教育得差不多了,而国内的需求端,则刚好处在一个正要起来的阶段。

张亨德当然不甘心。与同伴共同找钱,成了那会儿他的当务之急。好在他挺过来了。2014年8月,住百家拿到了A轮融资。到2015年,住百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井喷式发展。8月份拿到B轮近2个亿的融资,9月份又拿到总额不低于5亿人民币的C轮投资。

在张亨德看来,这个社会不仅要拼爹拼人脉,还要拼团队。于是他在创业初期就把Wimdu亚洲的阮智敏发展为自己的联合创始人。2014年还找来了经验丰富的百度人邹鑫主持“内政”,后来又接连空降了好几位重磅人物。而在这个经过改造终于变得正确的团队里,他就是那个正确的“头儿”。

 

 

享受“被需要”

 漫长的创业寒冬季终于结束。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但张亨德带领这个队伍活下来了。曾经面对那么严酷的挑战,一度压力很大,他一直都在绷着自己。今天的他终于可以放松了吗?并没有。

“一件事情做完了,我立刻就开始有空虚感。”所以他始终让自己很忙。每天夜里到很晚,还在微信上处理工作,回复各种问题。在内心深处,他其实很享受这种“被需要”的感觉。

权力给了他一种安全感。他说自己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。“我一定要成为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人,站在食物链顶端,我才觉得安全。不过,权力本身也有魔性。尤其对男人来讲,它能填补人内心的空虚,让人充实起来。”

他在创业之前有很多爱好,骑马、帆船、出海⋯⋯在海南的时候还去打高尔夫球。现在时间不够用,这些爱好只能放弃掉。当然还是会健身,实在挤不出时间的话,也会请私教来家里帮助自己调整状态。创业之后,他开始信佛。“你很容易觉得迷茫,觉得苦。我有时候也在想,创业是人活一辈子的目的吗?”

 

 

 

使命感

 张亨德是富家子没错,但他不是那种稀松草包的富家子。对人生,他从小就有自己的思考。我究竟是谁?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我身上?有生之年,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?这些问题是哲学的起源。张亨德没有意识到,自己其实从童年起就一脚跨入了哲学领域。

人的幸福感来自哪里?是他的事业吗?他做这件事背后真正的意义是什么?总有一种钱以外的更高的追求,那么这种追求是什么?在人生的不同阶段,这种更高的追求是不是还会有变化?从小在外公家长大,看到自己身边很多悲欢离合,更加促使张亨德去思考这些问题。

张亨德说自己和很多人聊过这事儿,最终他把所有人分成了三类。第一种人是人生体验者,这些人活着的诉求就是体验生活。第二种是美好追求者,哪怕是看一部电影,这些人都能从中找到一种美好感,他们觉得自己配得上去享受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,包括去追求自己心目中的男神或女神。

但张亨德把自己看作第三种人:使命者。从出生之后到现在,他始终觉得自己是有一种使命的。“因为有了使命感,面对挫折或者威胁的时候,你才不会退缩。因为你的所作所为,都是巨大使命的一部分。”

对张亨德来说,在每个年龄段,或者说在每个创业阶段,因为自己的能量和社会资源都不一样,这个使命也不一样。2015年底的住百家前程似锦,张亨德说自己现在的使命是希望为这个世界创造价值,让人与人之间的共栖关系发生某种更美好的变化。更长远来说,是让人类社会变得更美好。

再往远了说,这种使命对个人而言,也不妨可以是获得诺贝尔和平奖,名流千古。狂妄吗?狂妄!但梦想总要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?

 

 

“你光明,中国便不黑暗”

 “张亨德”,美国密歇根大学罗斯商学院最近以这三个汉字命名了一间教室——也是这所学院第一次以中国人的名字命名教室。不久后,张亨德就要飞往美国,去为自己捐助的这间教室揭牌。

经校方特批,在教室里挂了一句用汉字书写的话:“你光明,中国便不黑暗”。这句名言,是张亨德借用来写给中国留学生的。此教室位于学院楼的第一层,所有去上课的老师、学生和访问学者都能看到。

“这只是我在这个阶段能做到的一件很小的事情。但我觉得这是属于能流传下来的,以后我不在了,我们的子孙后代,所有去美国留学的人都能看到。至于将来,我希望人们提到我会说:没有这个人,世界将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
在美国读书时,张亨德很喜欢的一本小说是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。盖茨比出生在贫民窟,但从小就说自己是上帝的宠儿,终将注定不凡。到最后他通过各种努力,证实了自己的自命不凡。张亨德在盖茨比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少年时的他就特别有救世的冲动,从小到现在20年过去了,从这么长的时间回头望过去,其实自己一直都在追寻一个答案。一个关于人生真谛的答案。

去张亨德家里,一进门就能看到一张15年前的照片。那是2000年时,15岁的张亨德作为当时的“少年极客创业者”,受邀到微软做讲座。

这张照片摆放在这里的用意,是提醒自己不忘初心。“你小时候发自内心地在做这件事,一直到最后,你还在持久地做它,你不是为了赚钱或是为了其他利益,你是打小儿真心就喜欢它。到后来虽然你的知识储备和资源都增长了,但你的初心还是没有变。”

从2000年再往前,上学时的少年张亨德还曾在自己的课桌上刻了一行字,“三十岁超过李嘉诚,四十岁超过比尔·盖茨”。当时他养的那条狗就叫比尔·盖茨,一条雪纳瑞。今天的张亨德回忆起这些,说自己很想回学校去找一找,如果能找到那张课桌,他要把它买回来。那是一个纪念,一张青春的证明。

 

 

 

 

对话张亨德 心中无敌

mu:创业至今,让你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是什么?

张亨德:首先是你看着它从无到有,从商业计划书,从一个Idea、一个方向、一个前瞻性的判断,到变成现实,到后来越做越好,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。这当然会带来一种巨大的成就感。

其次,现在我越发觉得不是为了自己在创业了。刚开始人少的时候,是为了自己在干。但到了现在,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家庭的家长。如果你不干了,那么你不光要面对自己,你还要面对这一大家子的上上下下。你不仅要对得起自己的付出,还要对得起所有这些人在这其中投入的心血、时间等各种成本。你要对他们负责任。

我回国之后,有个在中投工作的校友跟我说过一句话:成功的人总是帮助别人成功,不成功的人总是阻止别人成功。公司里的员工,我们会帮他做职业规划,希望看到他最后变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成功。他们有学习能力,有悟性,肯努力,看到他们成功,我也同样会有一种成就感。

 

mu:你说自己不喜欢突发事件,但创业难免有各种意外,你怎么面对?

张亨德:我属于那种事前要想得很全面的人,喜欢把所有发生没发生的事情都想到。因为我的控制欲比较强,需要所有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中。如果一件事情突发,而我自己又无法去掌控它,这种情况我无法忍受。

创业的确是充满了不确定性,要控制好最后的结果,就一定要有危机意识。实际上,在我们公司每个里程碑级别的事件中,最后的结果都会超出预期。因为我每次都会先想到最坏的局面——当然这样个人就会比较累,在过程中必须操很多别人没操过的心,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最后的结果。

 

mu:那样的话,你的压力会很大吧?

张亨德:现在比最初三四个人几杆枪的时候要好很多。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是一个规模作战的团队,加上我们公司的文化是比较开明、透明的那种,每个人不仅是一个执行者,在遇到危机事件时,相关岗位上的人能独立给出解决问题的建议。然后大家一起坐下相商,从多个视角去找最优化的方案。这当然就分担了压力。

当然我们最优先考虑的还是防患于未然。举个例子,最初我们不做房源的真实性考核,那就经常会有突发性事件。在“酸柠檬效应”的作用下,用户无法预知自己会住到什么样的房子里,如果不巧踩到雷了,那我们一定会面临用户的投诉。然后你半夜时分就可能被电话惊醒,从公司一线的话务员到中层,再到高层,都会被牵扯进来。最后受损的可能是我们整个品牌。

几年前我们就专门拿出精力和时间,用6西格玛体系全面梳理了这个流程,把防患于未然放到了最前面,从根源上来杜绝不良事件的产生。如果我们不做房源排查,不做质控,也许我们会扩张得更快一些,但是做了这些工作之后,却能规避许多风险。用户满意度现在也提升到了95%以上。

 

mu:住百家现在已有三轮融资,但在两年前你险些卖掉它,从中你得到了什么经验?

张亨德:粗算是三轮,细算的话,其实投资已经进行了5轮。前两年对我们来说也好,对整个行业来说也好,都是早期探路者的时期。进入太早,你就是一个先驱者,肯定会面临生死的问题。我们和Airbnb不能比,Airbnb是那种一生下来就拿了巨额天使投资的公司,所以一开始就高举高打,在打法和战略上肯定和我们不一样。

我们是一个诞生于2012年的移动互联网公司,在这个行业里也算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了。假如再遇到像早些年的那些突发事件,我会更加心平气和,或者说更有足够空间、更游刃有余地去解决这些问题。但对早期的我们或者整个行业来说,当时的确是很脆弱的。这一路走来甘苦自知。

 

mu:你担心Airbnb会给你们带来竞争压力吗?

张亨德:根据我身边朋友提供的信息,Airbnb是把我们当作他们在中国最大的竞争对手。但其实我们和Airbnb的差异化很明显。他们面向全球用户,是淘宝网那样的纯平台,以住宿为主。而我们更专注于中国用户,比较偏“短租一站式”,提供一揽子增值服务,更多是强调旅行的生活品质和生活方式。到目前为止双方还都是一个各自构建生态的过程,还没有到白刃相见的阶段。各自用的人不一样,输出的价值观也不一样,解决的问题也不一样。

在中国人出境游这一块,我们的优势很明显。我们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更符合中国人的出境习惯,包括出行定制、精选房源、一站式出行预订、随行全天候语言支持等等。喜欢我们这类产品的更多是年轻人,偏中高端的这类客户群。我们结合他们在旅行中产生的各类需求,把旅行中的各种体验都贯通起来。

 

mu:国内的同行呢?像以前滴滴和快车那样的补贴大战,会出现在这个领域吗?

张亨德:我们主要是做出境用户,至少近期我们还没有做国内的打算。国内一些同行更偏向于国内旅行和短租。如果做海外,那不是他们擅长的领域,加上我们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,有先发优势,在非标准化的这个市场里,我们已经积累了相当高的市场影响力。

 

mu:就是说,未来几年内都不会出现对你们有威胁性的竞争对手?

张亨德:可以这么说。在这个领域,不像打车和外卖那样在搞补贴大战。我们自己虽然也会面临各种挑战,以及成长中难免出现的一些问题,但我们更多还是处于一个构建生态、培育市场、引导消费的过程。我比较喜欢心中无敌的这样一个状态。心中有敌,那么全世界都将是你的敌人。

在今年这个融资寒冬季,我们仍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两轮融资,获得了一个“最受投资人欢迎奖”。8月份我们刚完成B轮融资,9月底就完成了C轮。从内部数据来看,从我们自己的业务增长和融资进度,再到团队的发展,兵马粮草各个方面,都在以火箭式的速度提升。我们现在已经聚合了很多优势资源,说到挑战,我希望还是按我们正常的节奏往前走。

 

mu:你刚才说到构建生态,这是你们的当务之急吗?

张亨德:对。构建一个良性生态,不是说光提供一个客房,短租生态其实涵盖了产业链上的很多环节,我们觉得都是息息相关的。我自己毕竟是做这一行的,内心真的还是挺喜欢各种房子和物业的。包括全球各地的房子,像法国、澳大利亚这些国家,我都喜欢在度假的时候去住当地一些质地优秀的房子。好的房子和居室本身属于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之一。像以前我住过一个酒店,拖鞋是爱马仕的,洗浴用品是宝格丽的,床单也是那种非常名牌的,你可以带回家。然后还会有很多增值服务,比如在当地的日程安排等。当然这是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。当我们的客户住进去之后,我们起到的是一个管家的作用,会让他觉得这是一个有品质感的海外自由行。

 

mu:这个行业现在成熟了吗?

张亨德:短租服务这个Idea出来,还是在几年之前。国内大概在2010年到2011年前后,陆陆续续开始有人预热,但那种纯山寨的模式我们一直都不看好。我们对美国版短租模式进行了大幅改造,后来当然就受到了投资人的欢迎。因为我们确实是解决了美国版模式在国内水土不服的问题,这一点也通过我们迅速增长的业务数据得到了反馈。所以我们认为这个市场现在已经走出萌芽阶段,从去年开始升温,步入成长期了。但是离成熟期还比较远,整个行业需要规范的东西还很多,离行业标准的确认都还有一段距离。

 

mu:住百家现在这样的火箭式发展速度,大概还能持续几年?

张亨德:现在来看,至少还能持续5年。这5年之内,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完善。至于5年之后的情况怎样,现在还无法预测,还要根据那个时候的数据来看。

公司发展特别快的时候,对每个人的要求也相应提高了。我们首先自己要保证管理上不掉队,还要保证老员工和空降部队的协调,以及每个核心岗位的学习能力能否跟得上,这些都对我们提出了挑战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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