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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克隽逸 无所畏惧

即便端坐在化妆间里,吉克隽逸也会让空气热闹起来。她捧着一个硕大的iPad,里面传出动感十足的舞曲,细长的眉眼跟着音乐的节拍微微流转着。身边的工作人员习惯叫她的英文名Summer,这个充满热力的名字,也确实符合能量满满的吉克隽逸。很难想象,这个看来无所畏惧的女孩,曾经如她自己所述,“没什么自信,也不太放得开自己。”出道多年,曾经的渴望被看到,一直到如今的无所畏惧,吉克隽逸不再害怕。

灰姑娘的变身

站在光影璀璨的舞台中央,抱着立麦,一身绿色闪亮裙装的吉克隽逸唱起了莫西子诗的《阿杰鲁》。在彝族话里,“阿杰鲁”的意思是“不要怕”。舞台上,这个凉州姑娘的嗓子有些紧张发涩,然而万千观众还是记住了这首歌,记住了这个不一样的彝族姑娘。那首“不要怕”唱给四位导师听,唱给台下的观众听,更是唱给吉克隽逸自己听。

2012年,登上《中国好声音》舞台时,吉克隽逸只有24岁。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,她都是舞台上的一匹“黑马”。她的曲风强劲,爆发力十足,更以英语劲歌抢占耳朵;她的肌肉和黑蜜一样的黝黑皮肤,都让她远离那种娇弱的“弱女子”形象。

然而回忆四年前站在好声音舞台上的心情,吉克隽逸的描述除了“忐忑”还是“忐忑”。这个“黑姑娘”描绘自己在那一刻是一个灰姑娘——刘欢的转身,给了这个年轻、另类、平凡的女孩,一双闪闪发亮的水晶鞋。
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唱歌是吉克隽逸从小就热爱的事情。小学时,吉克隽逸就在妈妈当老师的学校里读书,好巧不巧就在妈妈任教的班里。早自习大家都大声读书,她觉得周围声音足够大,就放心大胆唱起歌来。“一抬头就发现,我妈就站在我旁边。”虽然身为老师的母亲让吉克隽逸从小倍感压力,然而母亲也是她音乐路上的第一个老师。“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,妈妈就听国外的音乐,妈妈接触的音乐非常广泛,她会听帕瓦罗蒂,还有枪花乐队,还会给我讲那首歌的时代和背景。”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件“热情的事情”似乎也并不是她注定要从事的工作。从小她被妈妈送去美术班,一路学画,大学时学的也是美术设计专业。然而对唱歌的热爱如血液一般融合在她的身体里,她将其视为一种近乎基因的传承——作为能歌善舞的彝族姑娘,吉克隽逸的妈妈也曾拥有过音乐梦想,但这个梦想因为家庭、孩子不得不放弃。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母亲的梦想,也称为吉克隽逸的心愿。

然而梦想实现起来并不容易。不是科班出身,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,吉克隽逸就用最“笨”的方式练习:反复听反复唱。她听很多国外歌手的音乐,至今挚爱的Sia、Duffy都是她喜爱的榜样。为了磨练歌艺,大学毕业后,吉克隽逸在重庆的酒吧里做过驻唱歌手,也还在北京后海的酒吧驻唱。

开始北漂生活时,吉克隽逸年轻又人生地不熟,生活也拮据。最开始唱12首歌才能挣80块钱,住在亲戚家,除去打车钱只剩30块钱。“但是我是自身特别自立的那种孩子吧。我就觉得我还是要靠自己,后来我去租房子,也被中介欺负过,把我锁在外面,我一个人坐外边哭得不行。”

后来为了能交上每月3000元的房租,她一晚要跑5家酒吧。“在北京酒吧唱歌的价钱是非常低的,因为全国的歌手都聚集在这里。”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。为了保持苗条的身材,她曾经一年没有吃过一口米饭,最瘦时一度只有80斤。过度的节食也让她抵抗力下降。吉克隽逸记得有一次生病,半夜烧得迷迷糊糊地口渴了烧水喝,水洒了,溅在腿上,立刻起了水泡。“我坐在地上就开始哭,那个时候真的很想放弃。”

蜕变的旅程

如果说《中国好声音》和刘欢的赏识让这个大山里走出的姑娘获得一双水晶鞋,那么让吉克隽逸真正成为今天充满正能量的Summer,则是另一段蜕变的旅程。

这个蜕变是从身体开始的。为了健康的身体和体能,她不再一味地控制饮食,而是开始系统有规划地健身。如果说一开始健身是对自我和形体的改变,到了后来,健身更成为一种习惯、生活的一部分。在爱吃的吉克隽逸看来,健身给了她一个“吃”的理由和放松,不用像原来那样控制得那么辛苦。

与此同时,身体的改变也给内心带来了变化。曾经有一个段子,说吉克隽逸第一次上电视节目,导演特别叮嘱她打扮得朴素一点儿,结果她到现场的时候粘了两层假睫毛。是任性吗?“怎么可能!”当我们向吉克隽逸求证,她马上大笑起来。“就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啊。”因为不自信,原先吉克隽逸出门总是盛装打扮。“大浓妆,穿得很时髦,一定要穿大高跟,就算脚疼得要死也要坚持。经常是我出去,走在路上的人都要侧过来看过一眼。那时候也没有出道,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什么的,现在想想就是不自信。”当吉克隽逸越来越沉浸在健身之中,这种对于过度打扮的执念也越来越少。“今天我还跟我的同事们聊起来,这一个夏天,我几乎没有穿什么高跟鞋,基本上都是运动套装、平底鞋。”她在今年还为北京奥林匹克音乐周的形象宣传片出镜。在微博上,她自己转发了宣传片,还不忘打趣:“不瞒你说,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奥运遗珠……再练个十年八年的也能搏一搏。”

除了运动,电影是另一段蜕变的旅程。“电影是我绝对不后悔的选择。”说起这一段吉克隽逸口气十分坚定。最开始“触电”出于偶然。《绝命逃亡》里,她饰演尼古拉斯凯奇的妻子,是一个杀手。剧本找上门来,吉克隽逸很喜欢这个“酷酷”的角色,也想要尝试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事物。

第一次拍电影,吉克隽逸就遇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挑战——演一个哑女。对一个歌手来说,这等于让她完全抛掉所有擅长的长项。但吉克隽逸很快就找到了进入角色的方式。“我在准备这个角色的时候看了很多关于哑巴的电影,在生活中也让朋友们训练我不说话,用手语跟他们说话。”虽然拍过不少MV,也算是在演技上有一定的基础,演电影更要求她打开自己。初入片场也让她有点不适应。对于一个歌手来说,表演时刻只属于舞台,在镜头前的表现让她十分不自在。“演戏要求你一定要大胆,一点不能害羞,让你哭,你必须坐地上就要哭。”在镜头前放声笑、大声哭,除了专业的演技训练,也是让吉克隽逸释放自我的过程。

因为演出,吉克隽逸有机会与很多作为歌手接触不到的人相处共事。“因为周遭有更多的人朝夕相处,还有本来不相干的人对我的爱和包容,让我很感动。”在《钟馗伏魔》里,她演蜥蜴精“易微”,是冰李冰冰饰演的“雪妖”的妹妹。对这个演技靠自学的“妹妹”,李冰冰没少耐心教她演戏。而在刘镇伟导演《大闹东海》里,她演龙王最小的女儿,一个小龙女。“角色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,我也有点儿意外,问他们,有这么黑的小龙女吗?他们说有啊,小龙女从小在海边长大,晒得黑黑的很正常。”在拍摄中,她曾经因为哭不出来,急得自己团团转。“我跑到刘镇伟导演那里,跟他说,因为太着急了,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。导演就赶紧让她么把灯光机位架起来,让我到镜头前面哭。”因为这部电影,吉克隽逸和刘镇伟成为了情同家人的存在。“导演也有一个女儿,和我差不多大,也是一个‘黑姑娘’,所以看到我就特别亲切。”

从站在灯光下的第一刻开始,“黑”就成为了吉克隽逸的标志。她的第一首单曲,就命名为《彩色的黑》。在歌里,吉克隽逸这样唱到:“想要被看见,五颜六色,被涂上色彩,还好我的皮肤很黑。”出道四年多,在新专辑《大无畏》里,她用一首《Boss》唱出她现在的心声:

“灵魂总是自由的,为美丽的事业,身体不是人家的,只有我的规则。”从渴望被看到,到现在的无所畏惧,这个特立独行的“黑姑娘”,如今已经不再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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